仰慕凡撤回视线,看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,幽深的眸底,在灯光的映衬下,迸射着让人胆颤心惊的狡黠寒芒,比夜色还冷还冽……
……
入夜时分,天空便飘起又细又柔的毛毛细雨。
沐婉晴宛若一个没有知觉、没有灵魂的木偶,面无表情地僵在玺尚院院子的大铁门之外,一动不动。
尽管雨水不是很大,但是长时间伫立在那里,她乌黑的长发,已然湿透,凌乱地粘黏在她苍白无色的脸庞上,荒凉而凄厉。
门口的路灯,迷离而昏暗,斜斜从半空倾斜而下,将她本就单薄纤瘦的身躯的影子,拉得更细更长。
蒙蒙细雨在空气中凝结成薄薄的雾气,就像一层层纵横交错的薄纱,严严实实将她网络束缚住,无法挣脱。
夜,无声无息,安宁静谧,四周只有时不时微风拂过树梢的“沙沙”声响。
沐婉晴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玺尚院,明明里面的路灯,比其他地方明亮了不知多少倍,可是落入她的眼底,却是那般暗淡无光。
秋意渐浓,万物凋零的季节,注定是萧索而落败的,目之所及,全是毫无生机的枯枝败叶,满目疮痍。
沐婉晴只觉得冷。
那种冷,是深入骨髓,浸入灵魂的,让人生不如死,宛若凌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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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嫂第三次撑着雨伞出来时,沐婉晴目光幽幽闪了闪。
“沐小姐,你还是回去吧。不要再执着了,大少爷是铁了心不让你进去,何苦呢。”德嫂皱着眉头将一把黑色雨伞罩在沐婉晴的头顶,然后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。
沐婉晴没动,也不说话,只是倔强地站在那里。
仰慕凡一直是霸道而强大的存在。
一旦有他干预的事情,再强烈再缜密的反击,都是没用的。
除了守在距离儿子最近的地方,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。
德嫂见她倔强得不为所动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有时候,她真觉得:仰慕凡和沐婉晴的性格,从某个角度,某个方面来说,真的很像。
一个强大得好说歹说,但是就是油盐不进;一个柔柔弱弱,但是一旦锁定目标,便不达目的死不罢休。
两个人对峙起来,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德嫂将手里的雨水,塞进沐婉晴的手里:“沐小姐,你认识大少爷这么长的时间,应该比我们所有人都了解他的脾气。身体是自己的,你何必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?!应该怎么做,你自己做决定吧。”
语重心长说完这番话,德嫂没敢再多做停留,转身往里走。
在铁门,重重关上的那一刻,沐婉晴突然大声问道:“德嫂,你可不可以告诉我,安安现在怎么样了?!是不是又犯病了?!”
刚才她看见一大群医生和护士进入玺尚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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