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帝接过头颅,许久才道:“东华,辛苦你了。”东华清君站起身,微微笑道:“帝座言重了。”周围突然爆发起一阵欢呼,那双细长的凤目却始终风情云淡。敖宣看着东华清君转到无人的地方,方才靠在帐篷边上,袖中有道鲜血缓缓淌下。他按住伤口,手心涌起浅淡的紫气,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。这是仙力用尽的前兆。敖宣走到东华清君面前,却想不出该说什么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,以前也没有谁来安慰过他。东华清君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,依稀有那么些眼熟,但是现下筋疲力尽,哪里这个心思去计较,准备绕过他回去直奔床铺。敖宣见他走过了,忍不住问:“你,没什么要对我说的?”东华清君奇道:“说什么?”他不记得认得这个少年,整日见的人太多,哪里能个个都记住?敖宣怔了一下,突然大步走开了。终究还是不一样。他每日听了这许多东华清君的事情,毕竟还只是陌生人,而已。东华清君再见到敖宣时,是作为钦使慰劳先锋军。等了几日,都不见主帅来见。且不论是东华清君亲至,就算是黄帝派来的随便哪个人,也没这样怠慢的。东华清君涵养再好,待了一阵子也忍不住了。他径自走到主帅帐外,听到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:“六公子,你也该去见见东华清君,毕竟是钦使,这样让人家等着,也有些失礼了。”东华清君笑了一笑。原来不是太忙没时间过来一趟,而是有人故意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呢。另外一个声音很是俊秀:“东华清君又如何,生得和女人似的,不过仗着帝座宠幸,也不知帝座宠幸他什么?”东华清君大怒,他最恨的便是背后这等龌龊言语。他心里如何计较,突然被点得清楚明白,还抬到这侮辱人的地位,实在不能忍受。他一把撩起帐帘,语气冰冷:“帝座到底宠幸我什么,若你想知道,我们来说一说,这也是不碍的。”那长者见到他,慌忙伏在地上,语气惶恐:“清君请恕罪。”东华清君淡淡道:“你们何罪之有,嗯?”他转头看着另一个,心中微微惊讶,便是那日拦住自己的那个颇为俊秀的少年。敖宣脸上没一丝惊慌,垂下眼道:“适才说了些对清君不敬的话,还请清君见谅。”东华清君想到自己少年时候,顿时也气不起来,自己总不至于还同一个孩子计较罢?他手中折扇一顿,对老者淡淡道:“也罢,你家公子年纪还小,我也计较不了那么多。”他转头看了看敖宣,伸手用折扇在对方肩头一敲,微微笑道:“你叫什么?以后遇上了也好再亲近一番。”敖宣一把打开对方的手,语气很冲:“你以为我稀罕你亲近么?”东华清君愕然,只见自己的手背上被敖宣打出红痕,微微红肿起来。老者吓得又伏在地上,连连道:“我家公子冲撞了清君,理当责罚,请清君动手便是。”东华清君慢条斯理道:“你当真以为这以退为进,我就不会罚你家公子了么?”话音刚落,敖宣别过头去,一副倔强的模样。东华清君平顺气息,当真见过不少不识相的,却还头一次见那么不识相的。他走过敖宣身边,丢下一句:“明早我便离开,送是不送你自己掂量。”他回到帐子,问了随行的,才知道先锋军的主帅叫敖宣,是东海敖广家的六公子。对方不过才千年修为,身为水族的护族神将,也算了不得,骄傲一些也是难免的。东华清君想通了,便不在意。无端端地和一个小孩子生气,可不是自己同自己过不去么?第二日便该离开了,敖宣当真守在军帐外等他,低着头似乎有些不乐意。东华清君微微笑道:“你几时过来的,等了多久了?”敖宣低声道:“也没多久。”东华清君看着他肩上濡湿一片,想他大概天没亮就等在外边了,颇有几分怜惜:“你回去暖一暖身子,我这便走了,不必远送。”敖宣站着没动。东华清君在他背上轻轻一拍,便走了。之后捷报连传,据说先锋军已经攻到敌方地界的后面。眼见着决战在即,应龙领兵同敖宣汇合,不知为何突然连吃败仗,节节溃败。凌虚元君回报说,蚩尤不知从哪里招来一批妖兵,身上那股湿热之气对于龙气影响极大,一旦染上,便开始全身溃烂。黄帝也亲自领兵赶到,果见平日十分硬朗的应龙脸色惨白,铁甲遮不住的地方是一块块黑斑,隐隐有溃烂的趋势。黄帝让应龙退到后方静养,可是应龙执意不肯。黄帝笑着对东华清君道:“都是你带的头,眼下我说什么都没一个愿意听的。”东华清君也笑着去搭应龙的肩道:“你做的好事,却是我被责怪。”应龙同他也是极熟悉了,反手按住他的手:“以后记着,先例不能开,一开就后患无穷,大家都要借着你的光来。”说话时忽然觉得对面有人冷冷地看过来,寻了半晌,却发现副将敖宣正直直看着他们,不由有些奇怪。东华清君笑笑道:“受教了。”他本擅长疗伤,和凌华元君一起替应龙看了伤口,后来想起敖宣也是龙族,只怕现在也不好受。东华清君寻到敖宣的军帐,在外面道了一句:“六公子,你在么?”连着叫了好几声,也没人应,只好径自撩开帐子走了进去。只见敖宣侧躺在床上,闭着眼,额上都是冷汗,看来痛得厉害。可周围竟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。东华清君大步走到床边,抬袖替他抹了抹汗,低声问:“怎么病成这样都不叫人?”敖宣抓住他的手,没吭声。东华清君伸手将他翻了个身,将对方的里衣掀开,只见背上一道一道的黑红色伤痕已经溃烂了。他将手心贴在对方背上,指缝间漾起淡淡紫光。敖宣染的妖气已经侵入体内,只是用仙法,根本不能根治,只能暂时缓解些疼痛。东华清君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现在觉得好些没有?”敖宣睁着漆黑的眸子看他。东华清君越觉得怜惜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你要不要喝点水?”敖宣见他转身,突然挣扎着起来,一把抱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的后颈。东华清君只好坐回床边,笑着问:“怎么了?”敖宣没说话,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对方没有挣脱,说明不讨厌,那么他也就可以多抱一会儿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军帐外传来几声脚步声。应龙在外面道:“东华,你还在里面吗?”东华清君示意敖宣松手,可敖宣竟然纹丝不动,只好道:“还在,我等下就过来。”黄帝抬手撩开帐子才踏进一步,看着他们微微惊讶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东华清君吃了一惊,顾不得轻重,挣脱了站起身道:“帝座。”敖宣被推得向后一仰,一头碰在墙壁上。东华清君听到身后那一声,回过头看他,只见少年垂着眼,挣扎着想下床给黄帝行礼。黄帝连忙扶住他,缓声道:“免了,你赶紧躺下。”应龙坐在床边,问了几句伤势如何,敖宣也没什么精神,爱理不理地低着头。黄帝见他如此,只好道:“我们先出去罢,让敖宣好好修养。”东华清君想想也是,便随着出去了。只是走出门时,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第二日是同蚩尤的决战。黄帝大军被挡在结界之外,不得前行。就在僵持不下之际,蓦地里响起一声龙吟,天际之中盘旋起一条青龙,重重地撞向结界。青龙生得极美,龙吟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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